愛過得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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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宋典娜帶著兩個病號從醫院出來了。
陸煥的腳踝，縣醫院的醫生已經看過了，初步判斷就是舊傷覆發了，是否需要手術還要回青州再說。
至於其他約著一起來跑越野賽的小夥伴們，在比賽結束後還安排了其他活動，陸煥現在受傷，理所當然鴿了眾人。不過他也沒說自己要做什麽。
宋典娜坐在副駕，覺得後排兩人安靜得有些詭異。剛才還在病床上又抱又打的，現在卻都一副誰跟誰都不熟的樣子是鬧哪樣？
他們一起去吃了早飯，然後舒嵐和陸煥就各回各的酒店了。宋典娜還有工作要忙，沒再繼續關註他們。
昏睡一晚和踏實的睡一晚，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早晨醒了，在醫院鬧了一通，舒嵐的電量已經徹底耗盡了。
她回到酒店後，什麽都沒想，先慢吞吞去洗了個澡，吹幹了頭發，打算先睡一覺再說。
誰知道剛一躺下，手機就響了，來電的是個陌生號碼。
“餵？您好哪位？”
電話裏傳出熟悉的聲音，“我在你住的酒店一樓，你在哪個房間？我上去找你。”
“你的號碼怎麽……”她問了一半就沒問下去了，想起來他的號碼早被自己拉黑了，現在應是換了個號碼打過來，“我下去接你，這個酒店上來要刷卡。”
十分鐘後，她把人帶回了房間。
陸煥朝她伸出手，“拿過來——”
“什麽？”她感到莫名其妙。
“手機。”
“……”舒嵐把手機遞給他，猜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了。
陸煥一頓操作，先把微信好友加回來了，又把自己的常用號碼放出來了，最後把自己的備用號碼也給她存上了。
“你來就是把自己從監獄裏放出來的？為什麽剛才車上不說讓我給你加上？”舒嵐沒有帶自己的睡衣，她這會兒穿著酒店的睡袍，剛才下去接他穿的也是這件，“你腳踝有傷，跑來跑去是嫌自己傷的還不夠重？”
“我不想當著Lina說這些。”
陸煥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上。頭發還有點潮潮的，說明他洗過澡和頭發才過來找她的，可是說明這些又有什麽用？舒嵐不理解。
“何況，我本來就是要來找你的。”
他捉著她的手再往下放，一直到……停下。她感到他那裏……鼓脹得明顯。
折騰了一天一夜，她的精力岌岌可危，根本想不到他突然耍流氓，更想不到他剛進屋還沒十分鐘就能這樣，這才沒有反應過來要反抗，讓他輕易得了逞。
舒嵐後知後覺地甩開了他的手，臉上一片緋紅，“我們是和好了，但不代表現在就可以……”他還有傷很虛弱，這個事實不可能被忽略。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他望著她的眼神十分深沈，不含一星半點的情/欲，反而漾著幾分殤色。
她嘆了口氣，輕輕抱住他，像哄小孩子一樣拍他的背心，拍了兩下不見他放松，反而覺得他呼吸更重了。她猶豫了片刻，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不，不用了……”陸煥難得一見的結巴了，“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不是為了那個。”
“這可是你說的，我不管你了。”她躺下來，臉沾到枕頭上，“我撐不住了，要先睡一會兒。”
“嗯。”
他們應該平心靜氣地聊聊，解開之前的諸多誤會，或者大吵一架，把事情掰扯明白。可是她體力透支得厲害，現在吃飽了，必須先睡一覺再說其他。
舒嵐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感覺陸煥躺在了自己身邊。她沒有回身抱他，怕他被自己撩撥到……所以盡量當他不存在，兀自放任自己的意識沈靜下來，直至徹底地睡著。
最近除了工作，就是為感情的事勞神。現在兩個問題初步解決，她這一覺睡得很踏實，等到醒來過，已是中午了。
她睡之前陸煥是在身旁的，等醒過來的時候，陸煥已經不在了。
現在這間房和昨天早晨她醒過來時一模一樣，仿佛她和陸煥後來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
那到底，他們和好了沒有？
舒嵐竟然不確定了。
她有點焦躁的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想找一找陸煥曾經來過的痕跡，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對了！手機！
她忽然記起幾個小時前，他在她手機上操作過的，於是趕緊拿起手機確認。
這才發現雖然通訊錄裏，陸煥常用號的備註名字還是陸煥，但他給她新存的備用號碼，備註名字居然是——老公。
舒嵐：？？？
這也……太土太暧昧了……她本來想給他改掉，可調到修改頁面，就懶得敲字了。
看著那兩個字，心底是既無奈又甜。
“篤篤篤——”
聽到敲門聲，舒嵐走去開門，看到剛才消失的人出現在門口。
“我去買了午飯回來。”他一瘸一拐往屋裏走，“許城的特色都是面食，你那小鳥胃吃不了多少。我就按你的口味，買了米飯和菜。”
“誰說我是小鳥胃。”舒嵐睡了一覺，做夢耗費了很多體力，聞見飯菜的香味餓了，“我長個能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
“那……你要是想吃特色菜，我們要不然出去吃？”陸煥一邊建議一邊把餐盒拿出來擺在小圓茶幾上，“這裏的灌湯包很有名，我買了一盒回來。不過不是最出名那家餐廳。”
舒嵐看著他的側臉沒回話。
早晨，她帶著滿腔散不掉的情緒在醫院裏虛弱地醒來，根本顧不得細看他。
現在一瞅，24歲的人怎麽憔悴得像30歲了？
而且她現在才發現，他的太陽穴斜上方和頸部靠後位置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飛到了頭發裏，不知道怎麽弄的……
被他的這些傷口喚醒，身體裏沈睡的恐懼、擔憂，又開始鑿心挖肺地攻擊她，因為飽睡積攢下的好心情正在一點點潰散。
“買都買回來了，還折騰什麽……”她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就在這兒吃吧。”
他買回來的炒菜樣數不少，有栗子燒肉、清炒茼蒿、土豆燒茄子、辣子雞丁，還有一個素什錦的涼菜。確實都是她愛吃的。
舒嵐沒有因為心情不好吃幾口就停筷，而是一味地夾菜，一口接一口放到自己嘴裏，速度快的有點病態了，吃進口的食物幾乎不怎麽嚼碎就往下咽。
陸煥摁住她的手，“你要是吃不下可以不吃。何必這樣懲罰我。”
“我沒有懲罰你。”是因為擔心，她有點應激了，心裏想著好好吃完飯再說，卻控制不住自己吃飯的速度。
“今天早晨你答應和好，現在是不是要反悔？”
他當然相信她還是喜歡自己的，不過他不確信這種喜歡是否能超越她的理智。現在她人也清醒了，是不是又開始想著用時間魔法把她對他剩下的喜歡熬到全部消失？
狠心又薄情的女人……
“我沒有這麽想過。”她發現分手了一個多月，他的不安全感更勝從前，“我只是……擔心你。”擔心到都有點恨你了。
“擔心我？”他不理解她的邏輯，哼笑了一聲，“你要是真不想吃飯，我們就做點別的。”
“什麽別的？”見他看向自己的覆雜目光，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你早晨不是還說……”
“那是早晨。”說完灼濁的目光不見了，他恢覆平靜，“你再吃點，但慢點吃。閆斯悅告訴我，你們在揚市跑半馬時，你就瘦了四斤。”
“……”舒嵐無語，閆斯悅還說不是站在陸煥那邊的，結果還是和他通氣了……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再說你那時都不關心我，現在又說這些做什麽。”
“誰說我不關心？”實在不想現在吵起來影響她吃飯，他生硬切換了話題，“我剛去租了輛車，吃完我開車帶你在周邊轉轉。”
“哈？你的腳是能開車的？”舒嵐好歹吃完半碗飯，放下了筷子，“要不我開吧。就是我的技術……反正，30邁總還是可以的。”
他們吃完漱完口，舒嵐換上了一身在樓下底商買的衣服，下身一條花短褲，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寬大男士T。
她今天的OOTD主打風格就是小城慢節奏中年男人style。一頭栗棕色長發漫不經心地散落在肩膀上，坐上租來的半舊越野車的駕駛位，倒有種違和的美感。
陸煥坐在副駕上，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個發繩，握住她的一把頭發，“你開車不方便，我給你綁起來。”
“這東西你從哪裏搞來的？”舒嵐疑惑地問。
“剛去買午餐，在街邊買的。”陸煥說，“以後我會多備一些在車裏和家裏。”
他的手法不是很熟練，但生平第一次被男人綁頭發的舒嵐並不嫌棄，有這服務總比沒有的好。
“謝謝。”
他聽到“謝謝”兩個字再次被摁到了炸毛開關，“以後不要再對我說謝謝了。”這次他沒有再忍耐，直接說明了自己的好惡，“我不喜歡聽你說謝謝。”
“哦。”這就是她下意識的禮貌，總是被他過分解讀，“那以後我不說了，就說，請你下次做的更好。”
“嗯，我會做的更好的。”他聲調上揚，流露出明顯的高興。
舒嵐淺淺呼出口氣，心想他這是什麽神奇的Sub體質……
車沒開起來，就還有幻想空間。車一開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菜到無法原諒。
她上次找陪練練車，還是在去年年初。現在車技生疏的厲害，一次小城兜風，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一節駕駛技術指導課。
等好不容易把車開到了他們設定的目的地，一個叫蓮花谷的地方，已花費了快1個小時的時間。
陸煥倒沒什麽意見，反正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有的是耐心和好脾氣。
“我們就應該打車來的。”舒嵐氣惱自己手眼協調能力太差，車開得比蝸牛都慢，“這就是你剛說的昨天跑步經過的好看的地方？我怎麽覺得，這裏的景色也就還好？”
蓮花谷以前在許城規劃的開發計劃之中，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開發工程停滯了。目前這裏就是一處野山溝，因為地質原因，附近也沒什麽農田，鮮少有農人經過。
她按照他的指引，將車停在了一處臨近懸崖的天然觀景臺上。
他們下車，靠在車頭上邊說話邊眺望遠處的矮山丘。
陸煥指著對面的山道說：“你看——昨天就是在那兒，我們救了那名叫吳小晗的參賽者。”
吳小晗，小雨的老公。
舒嵐在CP8遇見了小雨，而陸煥在上一個節點救了她的老公。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我過了CP6，腳踝很痛，幾乎已經跑不動了。接近CP7那一段是下坡路，我當時滿腦子想的是——”他轉過來望著她，接下來的口吻像敘述自己要吃飯、喝水一樣平淡，“如果從對面的最高處跳下來，後面就不用再跑了。”
這一輩子，愛過、贏過，也得到過。
20多年，他完成了很多人到七八十歲都完不成的事情。
如果沒有她，他也活夠了。
死了，不虧。
聽者有心。
舒嵐被他這句話刺激得頭皮發麻，心中悲慟的情緒像潮水般劇烈翻湧。
她握住他的胳膊，顫抖地擡起另只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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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煥的腳踝，縣醫院的醫生已經看過了，初步判斷就是舊傷覆發了，是否需要手術還要回青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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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典娜坐在副駕，覺得後排兩人安靜得有些詭異。剛才還在病床上又抱又打的，現在卻都一副誰跟誰都不熟的樣子是鬧哪樣？
他們一起去吃了早飯，然後舒嵐和陸煥就各回各的酒店了。宋典娜還有工作要忙，沒再繼續關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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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了，在醫院鬧了一通，舒嵐的電量已經徹底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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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您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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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號碼怎麽……”她問了一半就沒問下去了，想起來他的號碼早被自己拉黑了，現在應是換了個號碼打過來，“我下去接你，這個酒店上來要刷卡。”
十分鐘後，她把人帶回了房間。
陸煥朝她伸出手，“拿過來——”
“什麽？”她感到莫名其妙。
“手機。”
“……”舒嵐把手機遞給他，猜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了。
陸煥一頓操作，先把微信好友加回來了，又把自己的常用號碼放出來了，最後把自己的備用號碼也給她存上了。
“你來就是把自己從監獄裏放出來的？為什麽剛才車上不說讓我給你加上？”舒嵐沒有帶自己的睡衣，她這會兒穿著酒店的睡袍，剛才下去接他穿的也是這件，“你腳踝有傷，跑來跑去是嫌自己傷的還不夠重？”
“我不想當著Lina說這些。”
陸煥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上。頭發還有點潮潮的，說明他洗過澡和頭發才過來找她的，可是說明這些又有什麽用？舒嵐不理解。
“何況，我本來就是要來找你的。”
他捉著她的手再往下放，一直到……停下。她感到他那裏……鼓脹得明顯。
折騰了一天一夜，她的精力岌岌可危，根本想不到他突然耍流氓，更想不到他剛進屋還沒十分鐘就能這樣，這才沒有反應過來要反抗，讓他輕易得了逞。
舒嵐後知後覺地甩開了他的手，臉上一片緋紅，“我們是和好了，但不代表現在就可以……”他還有傷很虛弱，這個事實不可能被忽略。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他望著她的眼神十分深沈，不含一星半點的情/欲，反而漾著幾分殤色。
她嘆了口氣，輕輕抱住他，像哄小孩子一樣拍他的背心，拍了兩下不見他放松，反而覺得他呼吸更重了。她猶豫了片刻，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不，不用了……”陸煥難得一見的結巴了，“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不是為了那個。”
“這可是你說的，我不管你了。”她躺下來，臉沾到枕頭上，“我撐不住了，要先睡一會兒。”
“嗯。”
他們應該平心靜氣地聊聊，解開之前的諸多誤會，或者大吵一架，把事情掰扯明白。可是她體力透支得厲害，現在吃飽了，必須先睡一覺再說其他。
舒嵐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感覺陸煥躺在了自己身邊。她沒有回身抱他，怕他被自己撩撥到……所以盡量當他不存在，兀自放任自己的意識沈靜下來，直至徹底地睡著。
最近除了工作，就是為感情的事勞神。現在兩個問題初步解決，她這一覺睡得很踏實，等到醒來過，已是中午了。
她睡之前陸煥是在身旁的，等醒過來的時候，陸煥已經不在了。
現在這間房和昨天早晨她醒過來時一模一樣，仿佛她和陸煥後來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
那到底，他們和好了沒有？
舒嵐竟然不確定了。
她有點焦躁的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想找一找陸煥曾經來過的痕跡，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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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記起幾個小時前，他在她手機上操作過的，於是趕緊拿起手機確認。
這才發現雖然通訊錄裏，陸煥常用號的備註名字還是陸煥，但他給她新存的備用號碼，備註名字居然是——老公。
舒嵐：？？？
這也……太土太暧昧了……她本來想給他改掉，可調到修改頁面，就懶得敲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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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聽到敲門聲，舒嵐走去開門，看到剛才消失的人出現在門口。
“我去買了午飯回來。”他一瘸一拐往屋裏走，“許城的特色都是面食，你那小鳥胃吃不了多少。我就按你的口味，買了米飯和菜。”
“誰說我是小鳥胃。”舒嵐睡了一覺，做夢耗費了很多體力，聞見飯菜的香味餓了，“我長個能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
“那……你要是想吃特色菜，我們要不然出去吃？”陸煥一邊建議一邊把餐盒拿出來擺在小圓茶幾上，“這裏的灌湯包很有名，我買了一盒回來。不過不是最出名那家餐廳。”
舒嵐看著他的側臉沒回話。
早晨，她帶著滿腔散不掉的情緒在醫院裏虛弱地醒來，根本顧不得細看他。
現在一瞅，24歲的人怎麽憔悴得像30歲了？
而且她現在才發現，他的太陽穴斜上方和頸部靠後位置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飛到了頭發裏，不知道怎麽弄的……
被他的這些傷口喚醒，身體裏沈睡的恐懼、擔憂，又開始鑿心挖肺地攻擊她，因為飽睡積攢下的好心情正在一點點潰散。
“買都買回來了，還折騰什麽……”她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就在這兒吃吧。”
他買回來的炒菜樣數不少，有栗子燒肉、清炒茼蒿、土豆燒茄子、辣子雞丁，還有一個素什錦的涼菜。確實都是她愛吃的。
舒嵐沒有因為心情不好吃幾口就停筷，而是一味地夾菜，一口接一口放到自己嘴裏，速度快的有點病態了，吃進口的食物幾乎不怎麽嚼碎就往下咽。
陸煥摁住她的手，“你要是吃不下可以不吃。何必這樣懲罰我。”
“我沒有懲罰你。”是因為擔心，她有點應激了，心裏想著好好吃完飯再說，卻控制不住自己吃飯的速度。
“今天早晨你答應和好，現在是不是要反悔？”
他當然相信她還是喜歡自己的，不過他不確信這種喜歡是否能超越她的理智。現在她人也清醒了，是不是又開始想著用時間魔法把她對他剩下的喜歡熬到全部消失？
狠心又薄情的女人……
“我沒有這麽想過。”她發現分手了一個多月，他的不安全感更勝從前，“我只是……擔心你。”擔心到都有點恨你了。
“擔心我？”他不理解她的邏輯，哼笑了一聲，“你要是真不想吃飯，我們就做點別的。”
“什麽別的？”見他看向自己的覆雜目光，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你早晨不是還說……”
“那是早晨。”說完灼濁的目光不見了，他恢覆平靜，“你再吃點，但慢點吃。閆斯悅告訴我，你們在揚市跑半馬時，你就瘦了四斤。”
“……”舒嵐無語，閆斯悅還說不是站在陸煥那邊的，結果還是和他通氣了……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再說你那時都不關心我，現在又說這些做什麽。”
“誰說我不關心？”實在不想現在吵起來影響她吃飯，他生硬切換了話題，“我剛去租了輛車，吃完我開車帶你在周邊轉轉。”
“哈？你的腳是能開車的？”舒嵐好歹吃完半碗飯，放下了筷子，“要不我開吧。就是我的技術……反正，30邁總還是可以的。”
他們吃完漱完口，舒嵐換上了一身在樓下底商買的衣服，下身一條花短褲，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寬大男士T。
她今天的OOTD主打風格就是小城慢節奏中年男人style。一頭栗棕色長發漫不經心地散落在肩膀上，坐上租來的半舊越野車的駕駛位，倒有種違和的美感。
陸煥坐在副駕上，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個發繩，握住她的一把頭發，“你開車不方便，我給你綁起來。”
“這東西你從哪裏搞來的？”舒嵐疑惑地問。
“剛去買午餐，在街邊買的。”陸煥說，“以後我會多備一些在車裏和家裏。”
他的手法不是很熟練，但生平第一次被男人綁頭發的舒嵐並不嫌棄，有這服務總比沒有的好。
“謝謝。”
他聽到“謝謝”兩個字再次被摁到了炸毛開關，“以後不要再對我說謝謝了。”這次他沒有再忍耐，直接說明了自己的好惡，“我不喜歡聽你說謝謝。”
“哦。”這就是她下意識的禮貌，總是被他過分解讀，“那以後我不說了，就說，請你下次做的更好。”
“嗯，我會做的更好的。”他聲調上揚，流露出明顯的高興。
舒嵐淺淺呼出口氣，心想他這是什麽神奇的Sub體質……
車沒開起來，就還有幻想空間。車一開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菜到無法原諒。
她上次找陪練練車，還是在去年年初。現在車技生疏的厲害，一次小城兜風，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一節駕駛技術指導課。
等好不容易把車開到了他們設定的目的地，一個叫蓮花谷的地方，已花費了快1個小時的時間。
陸煥倒沒什麽意見，反正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有的是耐心和好脾氣。
“我們就應該打車來的。”舒嵐氣惱自己手眼協調能力太差，車開得比蝸牛都慢，“這就是你剛說的昨天跑步經過的好看的地方？我怎麽覺得，這裏的景色也就還好？”
蓮花谷以前在許城規劃的開發計劃之中，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開發工程停滯了。目前這裏就是一處野山溝，因為地質原因，附近也沒什麽農田，鮮少有農人經過。
她按照他的指引，將車停在了一處臨近懸崖的天然觀景臺上。
他們下車，靠在車頭上邊說話邊眺望遠處的矮山丘。
陸煥指著對面的山道說：“你看——昨天就是在那兒，我們救了那名叫吳小晗的參賽者。”
吳小晗，小雨的老公。
舒嵐在CP8遇見了小雨，而陸煥在上一個節點救了她的老公。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我過了CP6，腳踝很痛，幾乎已經跑不動了。接近CP7那一段是下坡路，我當時滿腦子想的是——”他轉過來望著她，接下來的口吻像敘述自己要吃飯、喝水一樣平淡，“如果從對面的最高處跳下來，後面就不用再跑了。”
這一輩子，愛過、贏過，也得到過。
20多年，他完成了很多人到七八十歲都完不成的事情。
如果沒有她，他也活夠了。
死了，不虧。
聽者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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